【原创百合小短篇】清晰与污秽

前言:
没有主动表达感情成分,那部分在我心里。
世界观没有完整表达,因为在没有公布的地方有同一个世界观的内容,日后整理好了可能会发上来留档。
如有矛盾请第一时间通知我,如果全部看完了感激不尽,能告诉我有哪里不清楚的地方就更好了。

(主)黑暗中的你我
天色越来越暗了……
仿佛被什么半透明的物质笼罩了一般,走在我身旁的女子转眼变为了黑暗中的一个轮廓。她似乎留着长长的头发,与我的身高相差无几,并且稍微一接近,便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热量,以及淡淡的味道。那股味道闻起来很舒服,也很熟悉,而跟在她身后快步前行的感觉,也像是什么场景的重现。
但我却想不起来了……我们好像在逃离什么,于是一进入小区就持续着单调的快步前行与紧随其后,我脚踏着稍微有一点儿鞋跟的制服鞋,穿着过膝的长袜,以及纯棉的高领衫和紧实的吊带短裤,说实话一直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已经让我的脚掌开始感到麻木了。可能也是由于这样的重复作业有些无聊,直到刚才为止我的思维似乎都处于涣散状态。但此刻忽然以有点儿吓人的速度骤然变黑的周遭令我立刻集中起了精神,加快脚步贴近了原本走在我前面一点儿的女子。
不过我跟着她干什么来着?虽然对身旁这人感到十分熟悉,我却无法言明自己究竟和她有何干系,甚至都想不起来她的名字。
我的记性已经差成这样了吗?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的记性的确在逐渐变差。大概是这一年来吧,我一开始好像还只是记不得小时候的事儿了而已,逐渐地,和她聊起初中同学的时候,我已经只能记得关系比较不错的几个人的外号了,后来是什么来着……高中的同学吗?高中……
我大概是高中开始的时候认识她的,捡记得起来的部分说,我们好像摊上什么事儿了。然而具体是什么事儿,我却想不起来了……她似乎瞒着我什么,但我却只记得她瞒着我这回事儿了。
想到这里,我们已经走到了小区的一角,眼前映入高高的栅栏的轮廓,而地上相对亮一点儿的水泥地却向左拐去。她似乎没有转过身子,就握住了我的前臂,光滑而纤细的手猛然发力,生生地拽着我跑了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我能感受到有什么危险正在迫近,原因是她紧张了起来。这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传达到了我这里,让我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小区里一扇扇铁门上用白色油漆刷上的“某某单元”字样在一片灰暗中格外显眼,在五单元的门口,她急刹车并用力地按下了#3001#。这个是居委会给楼门口的电子数字锁统一设定的密码吗?我擅自猜测着,却迟迟没有听到密码正确的“滴——”声。
我很害怕,有什么要来了。
绝对有什么要来了,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水泥路面的我,听到她再次按动数字锁的声音。我仍然十分害怕,虽然一点儿也想不起来是在害怕什么,但我甚至害怕得屏住了呼吸……
我的两只手心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已经全都是汗。与此同时,她开始第三次尝试。
这一次我终于听到了伴随着“咔嚓”的开锁声的提示音,“滴——”,接着便是被用力拉进门的触感。
但我的神经却绷紧了。因为就在那几声等待已久的响动传入耳中之前,一个人影已经从小区的栅栏外在冲着我们奔跑。
那个身影已经在利索地翻越栅栏了,就在我们进门的那一刻。并且我不知为何无比地确信那个人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我赶忙从内部拉上单元门,捂着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转向我身旁的女子。
然而,她的面前还有另一个留着娃娃头的女孩儿,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女孩儿的视线正穿过我身前的女子,停驻在我的身上。
她的面庞我再熟悉不过,是我高中的同桌……叫什么来着?
我对于自己令人发指的记性表示难过,并且由于我不知该如何开口,而她们两个也都保持沉默,整个个空间的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
我有些心虚地观察起娃娃头女孩儿的脸,那是一张可算是清秀的脸,两只黑白十分分明的眼睛与小巧的嘴巴容易给人留下清纯的印象,虽然此时只让我觉得像是被严厉地质问着。
“你们两个,”娃娃头终于发话,“怎么还在一起?”
啊?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我印象里自己大概是个没有什么魅力,甚至和人交流比较有障碍的女高中生,但绝对没有已经在和女生交往了的印象。不,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绝对没有……应该……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偷偷拽了拽面前女子的衣角。
可经我这么一拽,她似乎被吓了一跳般地轻吸了一口气,随之缓缓地转过身来。有着精致的瞳孔和明显的双眼皮,白皙并小巧的脸颊和深深的黑眼圈,这张脸我也熟悉得很,明……澪……清……清晰,对,这应该是她的名字。
而我的名字叫污秽。这自然不是我们的大名,但那已经没有意义了,一旦缔结了主从关系,我们之间就只需要代号了。
我的记性再不济,也不该忘了她的……果然,一看到这张脸,我立即想起了许多事情。
我以前的记性就一直不好,记不清人的名字,搞不清路的方向,想不起好多事情……终于有一次,忘记了体育课该到哪里上的我,在校园里游游走走的过程中迷路了。
已经过了大半节课的时间,我早就已经旷课了,委屈与无助一齐涌上我的心头,而就在这时,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撞倒了我。她长长的头发被编成了大股的麻花辫,略微散乱的样子,不知为何让我想到了“公主”一词。
等我把她扶起来的时候,我终于认出了她。那样精致的瞳孔让就算是健忘的我也唤起了儿时的回忆,想起了我们小时候一起参加课外训练的事儿。
似乎也是在像眼前这样的操场上,我们曾一起奋斗过。
那是为了什么来着……
我们又为什么分开了来着?
总之重逢之后的我们,开始接二连三地遭到他人的袭击,但我最近状态好像不错,把那些人都打跑了。
就这样在混乱的奔波中,一年都过去了吗?
“你没事儿吧……”而就在我努力从记忆中追寻答案的时候,面前的清晰正担心地注视着我。
“都已经这么严重了,你怎么还不放弃?”娃娃头再次开口,这次显然是单对清晰说的。
然而清晰却没有理她,而是伸手帮我把遮住眼睛的头发拨到了耳朵后面。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娃娃头这次又歪着脖子问我。
幸好这个我还是知道的,“污秽。”我回答。
但听到我的答案的清晰,却焦急地扶住我的肩膀道:“你再好好想想!”
我不是只知道代号就好了吗?虽然想这么回答,但眼前的两个人都显得十分严肃,尤其是清晰,她好像都快哭出来了。
“我忘了。”我向清晰笑笑,试图打破这严肃的局面,“我一直记性都不好,再说只要记得这个代号,无论你在哪儿,我都能听得到吧?”
缔结主从关系的两个人只要记得自己的代号,无论在哪里被对方叫到,都能听到声音。我立即将这句想起来的话语活学活用。
然而我却感到清晰的双手在颤抖。
“连自己的名字都能忘了,你不觉得这很严重吗?”而娃娃头却在火上浇油,“你再回忆一下,自己昨天在干什么啊?”
“诶?”
我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自己从刚才开始被拉着在小区里奔跑,在逃避追逐我们的人。
常常忘事儿的习性令我早已放弃了对事物深究的习惯,可清晰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甚至苍白得有些可怕。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忍不住问,也不知道是在问清晰还是娃娃头。
“最近在打仗,所以好多参加过主从课外训练的人,即使未成年,都跑来参战了。”娃娃头回答我。
“啊?我们也参加了?”
“你们不应该参加的,也不该还有主从关系。”
“不,我们肯定缔结过,我有印象。你是不是不知道,应该是在小时候——”
“我知道,我当时和你们一起训练过。”
“所以呢?”
“……”
“你倒是把话说完啊。”
“……你们被淘汰了,可是这个人为了能参战,居然——”
清晰忽然倒在了我的怀里。
就在我将注意力集中在对话上,而忽略了她的反应时,清晰似乎失去了意识。刚才那苍白的脸色竟然不是心理因素,而是真的身体不适。
娃娃头皱着眉头打开了身旁的房门,道:“进来吧。”
我用力抱起清晰,像搬运麻袋一般,把她扛进了房间。然而映入眼帘的是一排身着黑衣的男子。
“拿下。”身后传来娃娃头简短的发令。
而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个侧踢,击中了距离最近的黑衣人的腰部。趁他向一边倾斜的空档,我转身一脚踹在了他支持平衡那只脚的小腿肚上,又赶忙闪过了旁边的另一个黑衣人,飞速地从窗户跳出了房间。
也不知为什么,我跳窗后使出了一股劲儿,便从地上悬空了起来,继续这股感觉,竟然像在梦里一样用念力控制自己飞了一段路。
惊人的是,这已经超越了常识的力量非但没有吓到我自己,反而唤起了我的肌肉记忆。就好像……我常常这样做似的。
在小区的草丛里站稳了脚,我小心地将清晰从背后放倒在地上,然而在这个过程中,清晰就好像一件物品一样,没有一点儿反应,就连皮肤也冰冷不堪。可在这愈发悚人的黑暗中,我却逐渐难以辨识她的脸……

(副)光明中的你我
“只要这样,我们就也能像那些人一样了。”熟悉的话语传入了脑中,而眼前则是出现了一双稚嫩的手,和……便携式的针管。只有单手就能攥住的针管,甚至让人怀疑那是不是伪劣品。
“这个是真的,我爸妈就是研究这个的。”似乎有谁在劝说着另一位。
“明明在选拔的时候分别是同组之首的我们,怎么可能不会成功呢?”啊,这个人还在继续。
这时候,两人中的另一位终于开口了。“不要紧吗?他们不都说……”
“即使是成为绝对的污秽,我也认了。”
简直不可思议,说出这话的人,分明就是我自己。但像我这么健忘的人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儿,是不是临死前的走马灯啊?
“……醒醒啊!快醒醒啊!”忽然间,一切都破碎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喊声。
我睁开双眼。“还记得,我是谁吗……”眼前的陌生女子,颤抖着向我问话。而我却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环视四周,在一间狭窄的屋子里,我正躺在地上。身体传来了强烈的乏力感,看起来我可能刚刚大干了一场。眼前的女子向我露出畏惧的表情,我却完全不明白她的用意。
什么来着,我是不是得罪了她什么?
仰起头来,看到了身后摄入的阳光,大概是清晨的第一缕那样。整个房间浸满了光明。
但陌生女子的脸上却布满了阴郁。“已经没有作用了……抱歉……我再吃也没用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融化在了身体颤抖带来的衣服的摩擦声之中。我丝毫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但由于身体动弹不得,嗓子也干涸得发不出声音,我只能通过目光向那位致以“自己在听”的信号。
但她却没有回答我,而我也再没有想起她是谁。逐渐变得刺眼的阳光中,我看到她的身影倒了下去,同时身上仿佛盖上了一层薄薄的被子——那大概正是她的身体。

(后记)护士与病人
病人终于苏醒了。随着两位病人中的一位失去生命迹象后,另一位的身体状况逐渐回升。到此刻主从迹象已经完全消失。
这一案例证明了两件事。其一,服药后强行维持的主从关系最终会耗尽为主者的意志,使其失去控制能力,最终使从者失去体质强化,恢复记忆能力。其二,不适于配对的主从通过服药维持关系的时间,可以通过为主者的天生领导力和从者的天生体能得到延长,目前的最高纪录是十年。
虽然恢复了记忆能力,但似乎在为主者去世的一刻,从者的记忆会彻底清零,病人此刻只留有自我管理的肌肉记忆。
其康复效果还待观察。
以上是截止到上午九点二十分的观察报告。

以上源自于本人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虽然主人公的设定和自己完全不一样,但是在梦里的自己不知为何完全没有怀疑。大部分的内容都是基于梦里的情景进行的合理猜测,我这人基本上全部的灵感都是鬼托梦给我的(划掉。
能看到这里非常感谢!(真的会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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