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刀马红颜 第二部分

经过了千难万险,我终于赴约继续了这篇同人!至此之后大概就有许多打字的时间了,我在冬天结束之前应该也能把想讲的故事讲完,开心!

这篇同人的本家是b站同名曲《刀马红颜》,这里选择的是言和翻唱的版本。

本文的全部历史背景、人物背景等,虽然对于现世有所参考,但其实与现实社会全无联系,是架空的故事,请不要对号入座,关于这点请多多注意。而我对于历史以及戏剧所知甚少,如若出现明显的技术和逻辑错误,请务必指正,我将感激不尽。

以下为本文的第二部分,第三部分仍未动笔,但概要已定。

本文是怀着对原曲以及人物的热爱所写,如若不符口味,亦或是与君之认同不符,欢迎理智讨论,过激表态还请另寻佳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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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和初探了一整日的小花旦,师傅则或是察看着,或是教导着,总之也是没得闲儿。两人如此对峙,言和是思前想后不得道,师傅则是不明这突如其来的迟钝何以浮现。

莫非真是个假小子?

师傅带起这京戏班子也不是头一遭了,不禁想到了这一层。记得自己初见言和之时,倒的确是嗅到了那么点儿大将气息,但念言和是个女孩儿,也就把这当作是稳当的表现了。这戏班原本就是为了上台准备的,要真是出个一上台就掉链子的主,纵使台下唱得再好,也是徒劳了。

那时候,师傅便是揣着言和是个稳当孩子的考量把她纳入麾下的,可如今看来,似乎那股子大将风范,并不止于此。他还是头一回收女徒,要真只能当个男孩儿带着,可真是浪费材料了。

于是,似是下定决心般地,师傅开口问言和:“你是不是不愿做那些个丫鬟小姐?”

言和愣住,不知该怎么作答。连个丫鬟都学不像,你这榆木脑子还不如根烧火棍!她生怕迎来的,是这样的一句话,以及一通教训。可她又隐约感觉到,师傅此话并无要教训她的意思。

白日里喧闹的街市此时已悄然远去,似是为了和师傅一同聆听她的答案。

“不敢。”而回应这片静谧的却是一个中庸的作答。

师傅俯下身子,两只被岁月磨得混沌的瞳孔,直直地瞪视着言和幼小躯体里摇摆不定的魂魄,直瞪得就连那躯体也微微震颤了起来。他却仿佛揪住了那可怜魂魄的小尾巴般地,略露出笑意,道:“你这话是说,其实是不愿意咯?”然而这打趣似的话语,却怎么看怎么像是来自过来人的挑衅。

言和背后一阵发凉,原本摇摆不定的内心更加不知所措。这不像是挨打,可以学着师哥们的样子,让自己看起来也那么坚忍,这是只有她自己能做出回答的,没有参考答案的问题。

愿不愿意做丫鬟小姐?被这小丫鬟的戏折磨了一天的言和自己也弄不明白。但那百般娇媚的自问自答,她却真是觉得挺别扭的。

“不是不愿意……就是……有点儿别扭……”轻而细碎的话语似乎随时都能被晚风吹散。

言和低下头,等待师傅的作答。

“既是这样,以后你就是刀马旦了!”

待到言和抬起头,师傅的背影已混迹在门帘之后。

刀马旦!这三个字深印在言和心中,尽管她对这行当的了解,其实也只停留在字面上而已。

乐正龙牙行至戏班门口,闻言忍不住期待起来。真女子演刀马旦,他还未曾得见呢!见师傅已径自入屋,他三步并作两步,行至言和面前,道:“你往后是要演刀马旦了?”他心下自是激动得很,但怕声响惊着师傅,也只得耐着性子放低声了。

见乐正龙牙忽地出现,言和先是一惊,却也没忘了师傅的所在,忙小声问:“公子怎么这时候来了?”

“偶然,”乐正龙牙蹲下身子,好与言和相平视,又接着问,“刀马旦,定下来了?”

“师傅……是这么说的……”言和不置可否。

“怎么了,又不愿意?”见言和吞吞吐吐,乐正龙牙忍不住问道。

“不,”言和否定,却又迟迟不知如何是好。满满一天的花旦戏打散了她一直以来的坚定,一直以来由坚忍带来的游刃有余,仿佛娘亲的脸一般,仅一天,就灰飞烟灭,消散在了乱世的尘埃里。

她急着想要快些找到答案,但任凭师兄们住房里飘摇的人影怎么撩拨她焦灼的心,她却仍只是半开着口,不发一言。

船到桥头自然直,也许明天答案自然就揭晓了呢?言和刚想这样作答,却不料乐正龙牙竟拉着她的手奔向院外——

“我带你见识见识刀马旦。”

 

言和只觉自己随波逐流,清醒时眼前已是黑了灯的坐席。她与乐正龙牙小心翼翼地落座,身旁不时传来一阵阵叫好声——甚至响过了师傅凌厉的骂声。

而那光彩照人的舞台上,被叫好声萦绕的那位,赫然是个旦角,却身后扎旗,头戴长翎,光是圆场都走得潇洒威武。只见那台上的巾帼将军一挥长枪,真好像有沙尘从其身后滚滚而来,大概战场上的真将军也不过如此了吧。这就是刀马旦吗!言和难掩心中的钦佩,却又不便大喊出口,只得在心里暗暗激动。再听那位角一嗓子出来,更是压倒了铺天盖地的叫好声,宛如赞颂凯旋将领的贺彩,她激动的神情更是流露到了脸上。

乐正龙牙压根没把戏放在心上,倒是把言和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那段戏自两人到场就已经接近尾声,待到谢幕之时,他没有多加犹豫,赶忙又把恋恋不舍的言和拎回了京剧班子的大杂院里。

这一趟也就半个时辰的样子,索性师傅还没有发现。乐正龙牙长舒一口气,便与言和作别了。

可回到院子里的言和又哪有困意?她心不在焉地和乐正龙牙打完招呼,此后就站在原地,眼里心里都是那刀马旦潇洒的模样。她学着舞台上刀马旦的样子,径自亮相,手里无形的剑直指向无尽的天河,似是要斩断这束缚着自己,以及终生的辽阔宇宙。那势态虽从戏的角度讲真是不伦不类,但那早被识破的大将风度,比起学着师兄们大喊“打得好”时的言和,已是更进一步。

没有人记得言和是几时回去的,逐日养成的作息早把倦意带入了京剧班子。言和虽心里激动得很,但在躺回暂属她自个儿的铺盖卷后,不多时也进入了梦乡。

待第二日醒来的,已是抱了将军梦的言和。听着无声的集结号,迎着沙尘走出卧房。

 

时间如水,岁月如梭,这话真的不假。宛如无数次“沙场”中的亮相,待到言和意识到这已经是真舞台的时候,已经是叫好声伴着碎首饰扑面而来之时。

这巾帼英雄扮得真是惟妙惟肖,怕是在场的看官个顶个地生了这想法。站在后场的师傅久违地露出了笑颜,只是那挤出的沟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又添了几笔,而此情此景除了戏班里拉胡琴打鼓点儿的老几位,却是再没人能亲眼得见了。

“可以啊。”走下台来,乐正龙牙已经迎到面前。

言和第一次得闲审视这位当年的“龙牙小公子”,猛然发觉当年的小公子全然已是位青年了。大清时的望族背景,无疑给乐正龙牙留下了风流少爷的衣装,但这时候的他却仿佛经了比言和更多的年头般,有种经事后的稳重感。

时间留给言和的只是日复一日的练功,和偶有出现的乐正龙牙的身影。而在抛除掉戏迷这一身份之后,乐正龙牙又是哪位?

“谢谢。”言和简短地回答,却没注意已有一位闻声已三步并作两步地寻来了。

“怎么着,上一回场就真以为自己成角儿啦?怎么跟乐正公子说话呢!”

“师傅说得是!”言和如梦初醒,其实更像再回了梦里。她神色一凛,对乐正龙牙深鞠一躬,道:“感谢乐正公子捧场!”

“这才对了!你记住,无论在哪儿都不能失了礼数!”师傅见状微微颌首,“快去把行头卸了吧。”

“是!”

师傅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

“怎么着,言老板还有话说?”

“言老板?”

“您还谦虚什么,说的就是您啊!”龙牙提提眉毛,露出狡黠的笑容。

言和立时意识到自己的戏过了,“我……”那台上的威风已是烟消云散。

“恭喜旗开得胜,快去卸行头吧。”乐正龙牙不再调侃,撂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言和卸甲更衣不提。

 

更衣后的言和,已不再是台上那个神勇的将军,一走入街头,立时与街中行人混为一谈,难以分辨了。

言和虽已经登了台,但也还没到出师的境地。戏班收女徒绝无仅有,因此她的扮相也与其他学徒别无两样。她如今得到的唯一自由便是自己走回戏班,纵使是师傅也奈何不了她左顾右盼的眼。

车水马龙一向是市井的特点,而戏台往往就建立在此。然而这来来往往的虽还是生长在同样土地上的人,却仿佛相隔了许多时间。言和作为一介戏班小囡,终日在院中苦练,不知国家兴亡,但见这路上人们的冠袍带履根本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也心生疑惑。

言和本想找个路人问他一问,可眼看着来往行人不是忙活着自己的营生,就是观望着别人的营生,最终也没寻着询问的当口。

不多时,大街转至小巷,落日化作余晖。乐正家晚餐桌前共聚一堂,戏班里师傅讲戏一切如故。

 

自此之后,言和虽也偶有被拉去给折子戏串场的时候,但每日的勤学苦练毫无停歇,甚至台上的光彩照人,更是加剧了她对于演好每一个身段的责任感。

乐正家倒真是戏迷,无论何时何地,言和总能看到乐正龙牙领着胞妹和表弟妹在台下安然聆听。她有时出了戏院会遇到乐正龙牙,更是屡屡感到他对戏剧无所不知,比起她这单精一派的表演者,显是更胜一筹。

这一日又是解甲归田之时,乐正龙牙却已早早地等在后场出口。

“你今儿个怎么上这儿等着了?”言和疑惑。

乐正龙牙微微一笑,道:“这不是怕言老板赶早走了嘛。”

“你就别埋汰我了,”言和笑了,“有什么事?”

“带你看个新鲜玩意儿。”

言和不知乐正龙牙所指,有些迷茫地紧随其后,以免在人群中走散。不出多久,街边出现一台一间屋子大小的黑色机器,显然与奔走着卖艺人、叫花子的市井格格不入。

那机器仿佛被黑色宝石包庇着,映着红日的余晖,似乎暗藏着不少玄机。言和暗暗心惊,一方面惊的是自己闭门苦练十载,竟已经孤陋寡闻到了连所见之物听都没听说的地步;另一方面,则是惊讶于乐正龙牙对这稀罕物如此淡然,和来往路人指指点点的样子形成的对比不言而喻。

她原本就知道,乐正龙牙是名门之后,是大家族的嫡子,地位自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然而真到亲眼得见这份遥不可及之时,惊异还是止不住地喷涌而出。

她因无措而驻足难行,甚至全然没注意到那大黑机器里钻出来的陌生人已经和乐正龙牙交谈了起来。

但那黑色的大家伙却并不是乐正龙牙想展示的所谓“新鲜玩意儿”。

言和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那黑色玩意儿载着离开,到了一个装潢奇异,遍地都是奇装异着之人的地方,坐在软得让人难以置信的躺椅上,观了一场西洋人的舞蹈。

类似本国戏剧,西洋人的舞蹈也自有情节。原是一王女被别国皇子相中,却不幸被妖魔嫉羡,化作白鸟一只,而妖魔又将一黑鸟化作王女与皇子相见,以欲作狸猫太子之欺。最终皇子辨出假王女,奋击恶魔,扑杀之;王女回返原型,与皇子终成眷属。其中舞者以踮脚之法舞动,是言和前所未见的;而其手势,虽与京戏不经相同,却有大同小异之感。

言和第一次见到这阵势,感慨颇深;尤其那些舞者并排退场之时,所呈姿态,更引起了她的兴趣。自己要是把这股优美之势加入谢幕里,岂不更能突出巾帼英雄场上威武,场下柔美的特点?

师傅曾说过,你演的是什么,不仅要自己能相信自己所演,更得要给别人表现出来这种形象。这,莫不就是师傅未完全点明的奥义?

言和思及此节,心思早已不在洋人的表演上,也不顾旁人,自顾自地研究起了将自己的家伙事融上这异域风格的姿态。

乐正龙牙不置可否地笑看言和,送她离场归去自不用说。

所幸这时间已被算作卸装庆功之内,即使夜幕已降,言和仍能就着门口可过一人的缝隙入院。皎洁的月光洒满她的衣装,宛如戏台上白鸟的羽毛,细腻而安详……却总不能永存。


第二部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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